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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六零种大米第8节(1 / 2)





  如今京城范围小,店面也不多,柳三月就是随便看看,倒也快的很,到处转了转,赶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就回了家。

  转了一圈回来,却是愈发的体验到了这个年月物资的匮乏,买粮油得有粮油票,买布还得有布票,这就算了,买个肥皂还得有工业票,自行车、手表、缝纫机这些就不说了,就是个暖水瓶都是个稀罕物。

  转到卖自行车的店面的时候,最夸张,店外排着老长老长的队伍,不让挑不让看,给你哪辆就是哪辆,你还爱买不买,听着队伍里排队的人聊天,这自行车票都是他们工作的厂里发的,一年全厂上千人,总共才有那么几张。

  想到二十一世纪一堆一堆的共享单车,柳三月不禁感叹,时代的变化真是太快了,不过才几十年而已,完全是两个模样。

  柳三月一回来,俞陆伊便赶紧将饺子下了锅,柳白露自觉的去了厨房里帮着调蘸汁,饺子还没等煮熟呢,屋里的小时夏又开始哭了,听到哭声,俞陆伊在围裙上抹了抹手,摘下围裙,匆匆朝房里走去,边走边大声说道:“三月,看着点儿饺子,要是浮起来了就赶紧捞出来。”

  “哎!知道啦。”摸了本柳苏识的书在看的柳三月扬头应了一声,放下书扎进了厨房,饺子刚下锅没多久,一个个沉甸甸的待在沸腾的锅底,老实极了,柳三月对着那白胖的饺子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,虽然还没有煮出香味来,但是光看着就已经觉得口齿生津了。

  柳白露见柳三月进来,表情便有些不自然,调汁的动作也僵硬起来,一时气氛很是安静,只有锅里沸腾的水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  “大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突然,柳白露开口打破了安静,没有抬头,手上调汁的动作却有些漫不经心,故作淡定的语气里带着点儿紧张。

  怎么也得五六年以后,柳三月心里默默说道,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对柳白露说,柳三月随意敷衍道,“看爸爸那边的情况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
  柳白露动作一顿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,爸爸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呢,难道爸爸不回来,大姐就不打算回来了吗?可是这话现在的她却是不敢说,不敢问了。

  “那你记得经常给家里写信,有什么事儿别自己憋着。”柳白露垂着头轻轻道,声音轻的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开,却又好像含着些浓的化不开的情绪。

  不管怎么说,也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,柳白露从小跟在柳三月屁股后头长大,对柳三月感情深厚,很是依赖,再有矛盾、再有争执,面对即将远去的大姐,柳白露心里更多的却还是不舍。

  柳三月抬头看向柳白露,柳白露垂着头,两个半长的麻花辫柔顺的垂在胸前,看不清神情,只隐约能看见眼角泛了红。

  柳三月笑了笑,轻轻拍拍柳白露的头,柔声说道:“嗯,我知道的,每个月我都会写信回来,你在家要好好照顾弟弟和妈妈。”

  就是个孩子罢了,对爸爸的埋怨怕也是因为相处太少,感情不深的缘故,本性还是不坏的,柳三月心想,以后多多让白露和爸爸互相通信,有了感情就好了。

  很快饱满白胖的饺子便一个个欢腾的浮出水面,柳三月一个没控制住,吃了三十多个饺子,她其实还想再继续吃的,无奈胃里实在放不下去了,只得依依不舍的落了筷子。

  虽然这两天每顿柳三月都吃的挺多的,却仍是将俞陆伊和柳白露惊的不轻,饺子金贵,也就大年三十能吃上那么一顿,难得吃一顿,俞陆伊和柳白露也比平时吃的多了些,但一人也才吃了十多个便撑的不行了,柳三月一口一个,不歇气儿的吃了三十多个,怎能不叫她们震惊,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大肉馅儿胖饺子啊。

  对于俞陆伊和柳白露惊吓的目光,柳三月毫无自觉,目光依依不舍的落在剩余的两盘饺子上,遗憾的舔了舔嘴唇,又香又好吃,没能吃完,真可惜。

  吃完午饭,俞陆伊也没歇着,将柳白露打发去看着小时夏,收拾了碗筷,便开始在屋子里到处转悠,给柳三月收拾下乡的行李。

  一边转悠一边在心里盘算,被褥得带,被褥得带,别人的被褥睡着也不习惯,暖水瓶得带,这玩意儿金贵,谁家也不会乐意往外借,没有肯定是不行的,女孩子家不能缺了热水。

  衣裳得带,这一去还不知得去多久,反正不会低于一年,一年四季的都得带上两套,还有鞋、毛巾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  这一搜集出来,竟将客厅里的饭桌堆的满满当当,饭桌下还堆了不少,就这俞陆伊仍觉得不够,还少了些什么,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到处乱转,这儿翻翻那儿翻翻,寻摸着还有些什么要带的。

  柳三月在屋里继续看刚刚那本书,这年月也没有智能手机,乡下空虚了好几个月的她,能有书看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,倒也是件好事,以前她总嚷嚷着看书,书倒是买了一堆,看完的一本没有,眼睛离开手机一会儿就慌张。

  如今好了,总算是能静下心来看书了。

  看了会儿,柳三月想去洗手间了,便放下书顺着床上的梯子下了床,屋子太小,别说书房,连个正经看书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窝在床上看。

  走到客厅一看,柳三月傻了眼,哭笑不得的对还在转悠的俞陆伊问道:“妈,这些不会都是给我准备的行李吧?”桌上桌下一大堆,她能带的走才有鬼。

  “嗯,差不多都在那儿了,我这儿再找找,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。”俞陆伊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倒腾,手里举着口铁锅打量着,听说几年前乡下家家户户铁锅什么的都炼了钢,铁锅可不好买,都特别缺这个。

  柳三月愈发哭笑不得,赶紧走到厨房夺走了俞陆伊手中的铁锅塞回原位,“您也不看看我这小身板儿,就桌上那些我都够呛能抗的动,您竟然还打算让我带一口大铁锅。”

  “你这傻孩子,这一去又不是三两天,是去那儿过日子去的,你要是不把生活用品带齐全了,去了那儿缺东短西,买都没地方买。”

  柳三月无奈看向饭桌那堆乱七八糟的物件,摊了摊手,“可就算是这样,那我也抗不动这么多啊,光是那被褥和衣裳我就够呛能抗的动。”

  两床厚棉被,衣裳因着有冬天的棉衣,也是一大摞,棉花可不轻啊,就这俩就能压死她。

  第19章

  俞陆伊也顺着柳三月的目光往饭桌那儿看去,一看却是犯了愁,可不是,这么多东西,三月肯定扛不动,可哪个都是过日子必须得用的,哪个都少不得,这可真是愁死个人。

  柳三月回头,便见俞陆伊愁眉苦脸,好笑的上前挽住俞陆伊的手说道:“妈,下乡是国家发动的,各个接收知青的生产队都是打过招呼的,我去了难道他们还会不管我啊,只要带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的东西就可以了,不然太多了我肯定带不动。”

  “那行吧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俞陆伊叹了口气,“等你去了要是缺什么就给家里写信,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
  “嗯,好,我知道啦,谢谢妈。”柳三月冲俞陆伊甜腻腻一笑,心头一股暖流流过,她运气不错,没有遇到重男轻女的人家,寄生的两个家庭都对她很好。

  最终俞陆伊和柳三月一起,只收出了一些简单的四季衣服和洗漱用品,家里有那种藤编的行李箱,就是小了些,放不下多少东西,只得是用旧的床单当包袱皮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打包了,就这样都有好大一摞,柳三月光是看着就觉得心累。

  晚上还是吃的饺子,中午剩了不少,柳三月又吃了三十多个,这一夜睡的格外满足。

  安置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让柳三月上午十点之前到京城火车站集合,七点柳三月便起床收拾,俞陆伊和柳白露也跟着起了床,其实该收拾的昨天都已经全部收拾好了,这会儿倒没什么可收拾的了。

  俞陆伊把睡得正香的小时夏送去了邻居家,托邻居照顾着,不然一会儿都去了火车站,总不能放他一个小婴儿自己在家里。

  九点俞陆伊和柳白露便送柳三月去往火车站,遥想曾经在京城打工的她,如果是十点的火车,七点就得从家里出发,这个年代这点倒是挺爽,不怕早晚高峰,不怕堵车,而且离的还特别近。

  搭公交车,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。

  柳三月和柳白露两人一起抬着硕大的包裹,俞陆伊在一旁跟着,下了公交车便能看到京城火车站的建筑楼,柳三月一眼就认出来了,只因如今的京城火车站和几十年以后一模一样,完全没有任何变化,再联想到也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的长安街,不得不感叹标志性的重要建筑就是持久。

  集合点在入站口前,柳三月她们来到入站口前,便看到了一个写着“大垮子东生产小队知青”的牌子,举牌子的人是一个年轻男人,穿着没有领章的军绿色军装,脚上是军绿色的解放鞋。

  火车站人不少,熙熙攘攘,人来人往,那人旁边已围了两个带着行李的年轻男女,想来是要一起去大垮子东村的知青。

  柳三月和柳白露抬着行李挤了过去,“同志,你好。”到了跟前,柳三月笑着跟举牌子的人打了个招呼。

  “你好,你是要去大垮子东生产小队的柳三月同志吧?我是负责送你们上火车的接待员,我叫陈鹏。”陈鹏个头儿不高,面相和善,也是一脸和气的笑容,并向柳三月伸出了自己的左手。